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twgnm

中国时政/评论/社会/政治/军事/自由/民主/独裁/专制

 
 
 

日志

 
 

剥削的根源不止于金钱!官与商本一家。  

2016-12-09 10:00: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剥削问题不应简单诉诸于道义激情。尽管马克思用了很多篇幅以雇佣劳动创造的剩余价值来说明剥削的来源,但是本文发现,在更为一般的意义上,"垄断"特别是"生产资料垄断",才是马克思剥削论述中至为重要的关键词,却时常为人所忽略。在所有制形态上搞"一大二公",在理论上并不一定符合马克思的原意

,在实践中困难重重,而且恰恰极大加剧了生产资料的垄断。但垄断并不是资本所专属的概念或特有的追求。借助公共政策的倾斜支持,以"劳动力的垄断"应对"生产资料的垄断",促进劳资关系的平衡,这是一个现实可行的路径。

一、引言

    毋庸否认,我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经济和财富的高度增长,一直伴随着对于新生的规模不断扩大的雇佣劳动关系和"剩余价值生产"的顾虑,党内外和全社会在"剥削"议题上的疑惑不时浮出台面。

    剥削是一个容易使人情绪激动,而又争论不休的议题。就其在英文中的对应词Exploitation来说,兼有开发、利用之意;如指取利于他人,也含有不道德的意味。而在中文习惯中,剥削则是彻底的贬义词。仅仅望文思义,就难免生出"剥皮削肉"之类令人不快的联想,这并不利于进行心平气和的讨论。其在英文中对应词,有时是中性的,如果有一些负面含义,也没有那么强烈。

    国内学者鲁克俭对于西方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的各种"剥削"定义,进行了梳理,至少有十一种之多 。在这些剥削定义中,有些是针对经济过程的,但大都是从哲学的、社会文化的角度出发的。英国社会学家吉登斯就认为,"剥削"不限于阶级之间的经济剥削。在他看来,"剥削"这个概念体现的是权力和自由之间的关系。因此,除了阶级剥削外,还存在三组剥削关系,即国家间的、种族群体间的和性的剥削。这三组剥削关系是不能被化约为阶级间的经济剥削的。就算资本主义消失,也只是消灭了经济剥削,其他类型的剥削仍然存在。 为此,吉登斯批评历史唯物主义对剥削问题的看法是"阶级化约论"(reductionism)。但其实,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视野并不限于阶级剥削,如他们在《共产党宣言》中指出,"(资产阶级)用公开的、无耻的、直接的、露骨的剥削代替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着的剥削" 。这里意味着,前资本主义时代的剥削,更多地采取了"由宗教幻想和政治幻想掩盖着"的形式。

    因此,本文的讨论,限定于经济剥削,不涉及国家之间、种族之间以及性别之间可能的"剥削"。至于那些利用暴力上或者信息上不对称的优势地位,所进行的强占或欺占,也不在我们讨论之列。我们讨论的剥削,在形式上仍然是"合法的"、"自愿的"。

    经济剥削并非茹毛饮血那般直观上惨无人道,却仍令人避讳不已,有时则被泛指为分配不公的代名词。在此首当摈弃先入之见,排除一切感情色彩和道义冲动,完全中性地使用剥削概念,权且当其为一个表意符号而已,以避免非学术的无谓的、无休止的争论。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虽然认为资本主义存在"剥削"并对工人寄予无限同情,但是纵观其政治经济学体系一以贯之的逻辑,绝非是从简单的道德判断出发来诅咒资本主义"必将灭亡"的命运的。"道义上的愤怒,无论多么入情入理,经济科学总不能把它看作证据,而只能看作象征"。 马克思在《工资、价格、利润》一文中明确指出,"什么东西你们认为是公道和公平的,这与问题毫无关系。问题在于在一定的生产制度下什么东西是必要的和不可避免的"。 马克思晚年在《评阿·瓦格纳的"政治经济学教科书"》中注解剥削问题时说:"……资本家只要付给工人以劳动力的实际价值,就完全有权利,也就是符合于这种生产方式的权利,获取剩余价值。"

    马克思主义并不诉诸于道义激情,而是要探究一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客观规律",即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部发现其宿命。虽然马克思、恩格斯不曾正式正面给出一个完整的剥削定义。但是关于剥削的起源与来源,形式与条件,他们有过不少论述,可从而间接地把握他们心目中的"剥削"概念。

二、"生产资料垄断":时常被忽略的剥削论述关键词

    恩格斯曾经提出三种"剥削形式":"奴隶制是古希腊罗马时代世界所固有的第一个剥削形式;继之而来的是中世纪的农奴制和近代的雇佣劳动制。这就是文明时代的三大时期所特有的奴役形式;公开的而近来是隐蔽的奴隶制始终伴随这文明时代" 。恩格斯晚年在致倍倍尔的信中,称"交易所并不是资产者剥削工人的机构,而是他们自己相互剥削的机构" 。

    由此可见,经典作家视野中的剥削具有宽泛的含义;剥削之于雇佣劳动,并没有必然联系,至少不是雇佣劳动所特有的。而雇佣劳动关系中如果存在"剥削",另有其根源。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资本并没有发明剩余劳动。凡是社会上一部分人享有生产资料垄断权的地方,劳动者,无论是自由的或不自由的,都必须在维持自身生活所必需的劳动时间以外,追加超额的劳动时间来为生产资料的所有者生产生活资料,不论这些所有者是雅典的贵族,伊特剌斯坎的僧侣,罗马的市民,诺曼的男爵,美国的奴隶主,瓦拉几亚的领主,现代的地主,还是资本家" 。

    从上面这段话来看,马克思认为"生产资料垄断"存在于很多不同的时代和社会形态,包括资本主义社会,因而剥削也普遍存在于这些社会形态。我们知道马克思用了很多篇幅以雇佣劳动创造的剩余价值来说明剥削的来源,但在更为一般的意义上,马克思是从生产资料垄断来引申出剥削的。"垄断"特别是"生产资料垄断"在马克思的剥削论述中,是至关重要的关键词,这在过去却常为人所忽略。也许,生产资料的"垄断权"较之于生产资料的"所有制",更能准确深刻地揭示剥削的根源。

    许涤新在其主编的《政治经济学辞典》中给出的定义还比较忠于马克思的原意:"剥削是社会上一部分人或集团凭借他们对生产资料的垄断,无偿地占有另一部分人或集团的剩余劳动,甚至一部分必要劳动" 。《中国大百科全书》把"剥削"看成是"一些人或集团凭借他们对生产资料的占有或垄断,无偿地占有那些没有或者缺乏生产资料的人或集团的剩余劳动和剩余产品",这个定义已经有所淡化了马克思原文中的"垄断"。而《辞海》对"剥削"一词解释为:"凭借私有财产无偿地攫取他人的劳动成果的行为",这个定义用"凭借私有财产"取代了"生产资料垄断"。各种政治经济学教科书给出的定义,也都大同小异,淡化以至忽略了马克思剥削论述中的"垄断"、特别是"生产资料垄断"这一关键词,而是更多地联系到"生产资料所有制"。这一理论症结在社会主义实践中的一个突出表现就是片面追求所有制形态上的"一大二公"。

    西方经济学的主流不常讨论剥削,如有涉及则往往是从市场结构的垄断来定义他们所认为的剥削即垄断剥削。如琼·罗宾逊指出,剥削是垄断厂商获取的劳动的边际成本与劳动的边际收益产品或边际产值之间的差额。则此垄断与彼垄断,市场结构垄断与生产资料垄断,既有区别,又有内在联系。能够在市场结构意义上造成垄断的资本尚属少数,这里值得疑问是如何理解马克思所说的"生产资料垄断"?单个企业的资本通常不足以对全社会构成"生产资料垄断"。因此这里所谓的"生产资料垄断"首先应该是相对于本企业的工人而言的。或者说,"生产资料垄断"有其微观和宏观的双重含义。

    在微观上,"生产资料垄断"首先存在于企业内部,在具体的劳资关系之间。通常来说"资方"更具有单一性和组织化优势。资方的这种单一性,对于业主制企业很容易理解,其实对于股份制企业来说,由于股东会、董事会以及经理层等一系列组织架构,较能形成和执行资本的整体意志。显然,相对于单一的"资方","劳方"天然是众多、分散和流动的。在宏观上,从全社会来看,基于劳动与资本的相对稀缺性,以及各自的组织化程度,要素市场上也有一个力量对比问题,这可以说是市场结构垄断的一种特例情形。虽然微观上的劳动力个体似乎拥有某种"选择自由",但是这种"自由"仍然受制于宏观上的力量对比。

三、"劳动力垄断":工会和公共政策的倾斜

    垄断并不是资本所专属的概念或特有的追求。正如恩格斯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中指出:"每一个竞争者,不管他是工人,是资本家,或是地主,都必然希望取得垄断地位。每一小群竞争者都必然希望取得垄断地位来对付所有其他的人。竞争建立在利害关系上,而利害关系又引起垄断;简而言之,即竞争转为垄断。"恩格斯这段话表明,工人,如同资本家一样,也必然希望取得垄断地位。既然资本家可以有生产资料的垄断,工人为什么不可以尝试劳动力的垄断呢。相对于生产资料的垄断,劳动力的垄断在理论和实践上也都是可以成立的。工会(Labor Union)就是劳动力垄断最常见的组织形式。

    马克思恩格斯很早注意到工会的力量与意义。马克思把苏格兰农业工人创立工联(1865年),视为"一次历史性的事件","一旦工人因此试图通过工联等等在就业工人和失业工人之间组织有计划的合作,来消除或削弱资本主义生产的那种自然规律对他们这个阶级所造成的毁灭性的后果,这时,资本和它的献媚者政治经济学家就大吵大闹起来,说这是违反了'永恒的'和所谓'神圣的'的供求规律" 。恩格斯在《英国工人阶级状况》中,明确指出,"这些工会和因它们而起的罢工之所以具有现实意义,……正因为工会所针对的是现在社会秩序的神经中枢。"

    恩格斯指出,"资本和劳动的关系,是我们现代全部社会体系所依以旋转的轴心。" 在自由市场经济的背景下,在表面上看,劳资关系是一种纯粹的私人行为,无论雇主还是雇员都可以自由地接受这种关系,当一方不满对方时,可以拒绝,即"用脚投票"。但雇主和雇员双方,并非势均力敌。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在大多数国家和地区,特别是在中国当下,劳资关系的失衡,总是劳动力一方更多处于弱势地位。

    要使劳动力真正摆脱弱势地位,根本的途径在于通过工会组织和集体谈判,以"劳动力的垄断"抗衡"生产资料的垄断",促进劳资关系的平衡。但劳动力天然是高度分散和流动的个体,劳动力供应的垄断,并不容易自发形成,往往需要公共政策乃至立法的积极介入。总的来说,公共政策的倾斜,以及必要的法律调整,有助于劳动力组织化程度的提高以及工会的形成和运作,从而促进劳资关系的平衡,促进了社会稳定与和谐。

    当然,从西方国家的历史实践来看,这些政策和立法本身,往往也是劳工运动和社会主义者长期斗争的成果。英国是世界上工会运动开展最早的国家,早在18世纪中叶,工人就自发地组织起来进行斗争,1830年代就成立了英国采煤业工会和全国各业统一工会。英国曾于1799年颁布《结社法》,严厉地禁止工人组织工会,否则至少要处两个月以上的监禁。到了1871年,英国议会通过了历史上第一个《工会法》,1876年又通过《工会法修正案》。法国议会于1864年废除了禁止集会结社的法律,直到1884年制定了承认工人有组织工会的权利的《工会法》。19世纪后期,欧洲主要国家基本上已承认工会的合法地位。

    在经济学意义上,莫如说工会是一种劳动力供应的卡特尔(Cartel)。正如美国法学家波斯纳指出,"许多经济学家长期认为,工会的目的在于限制劳动力供给而使雇主无法以劳动者之间的竞争来控制劳动力价格。" 在西方19世纪以降,反垄断讨论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应否将工会看作是限制贸易发展的非法组织而加以取缔。美国《谢尔曼反托拉斯法》(Sherman Anti-trust Act)通过之后的一个时期,曾屡屡被雇主诉请法院用来对付工会运动,特别是1894年铁路客车工人罢工。为此国会1914年通过的《克莱顿法》(Clayton Act)开创了对工会组织进行反垄断豁免的先河。

    正如美国法学家波斯纳指出,"如果公共政策对工会组建保持中立,那么组织工厂工会和其他企业工会的努力就会遇到传统的搭便车问题。一个帮助工会的工人就会被开除。如果他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工人,那么公司就会因开除他而遭受成本,但这种成本会低于以下收益:向余下的雇员表明,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人想替代被开除的雇员而任工会组织者,那么他也将被开除。如果工人们团结起来罢工以支持被开除的雇员,那么成本的平衡就可能会改变,并且雇主可能会改变主张。但如果工厂的工人像假设的那样并没有组织起来,那么工人在达成罢工(多长时间)协议时就会碰到传统的搭便车问题"。

    而美国全国劳资关系法的孕育过程、发展沿革和实际功效,正是这样一个克服搭便车问题的生动写照 。从1932年《诺里斯-拉瓜迪亚法》、1935年《瓦格纳法》、1947年《塔夫特-哈特莱法》、1959年《兰德鲁姆-格里芬法》,都具有强烈的国家干预色彩。美国全国劳资关系法正是为了鼓励劳动力供应市场的卡特尔化,而与谢尔曼反托拉斯法相对立的,至于谢尔曼法(和其他反托拉斯法)则是为了阻碍产品市场的卡特尔化。正如波斯纳的总结,美国全国劳资关系法"绝不是中立的;因为,如果它是中立的话,工会就不可能像它们现在这样普遍和有效"。

    在国家的支持下,工会不同于一般的民间组织,而是具有公法所赋予的特殊地位,或者说是所谓的公法社团,从对抗体制的力量,转而成为体制的一部分。正如波普尔指出,"因为资本家不可避免与工人联合的权力相竞争,他们声言工会定会危及劳动力市场的竞争自由。放纵主义于是面临一个问题(这是自由的悖论的一部分)国家应该保护哪种自由?劳动力市场的自由,还是穷人联合起来的自由?不论采取何种决定,都要导致国家干预,导致在经济领域使用有组织的政治权力,无论是国家的还是工会的政治仅力" 。

    劳动力相对于资本的长期过剩,使单个劳动力与资本相比是弱势,无法与资本相抗衡,但是一旦劳动力在民主政治制度下广泛和巩固地联合起来,工会组织强大到一定程度,也有可能反过来控制劳动力市场,出现过度的劳动力垄断,从而抑制经济的发展。国家的干预需要调节劳资双方力量的平衡。从而维护市场的公正,保护有关各方的合理利益。

四、结束语

    主流经济学教科书中,看似美妙的埃及沃斯方盒,总是显示交易双方在不违反自愿原则的前提下,会达到帕累托有效率的轨线上。但是具体停留在这段轨线的哪一点处,却不是理论所决定得了的,它取决于交易双方的力量对比。越是拥有垄断优势和政治影响力的人,就越有能力把这个契约均衡点向外推到对方"自愿"接受的底线。举个极端的例子:比如一位农民生产鸡蛋,希望在市场上换回土豆。但是许多的交易者都有剩余的鸡蛋,只有一位交易者有剩余的土豆。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自愿达成的交易,对出让鸡蛋的人来说,也必然受到不公正的对待。美国经济学家布坎南在所著《财产与自由》第4章和第5章里,也探讨了分工和交换会使个人依赖于他人,从而增加了个人生活中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这本书第5章的题目开宗明义--"市场上的依赖关系、剥削以及交易中的公正" 。

    即便在马克思本来的意义上,剥削的根源与其说是雇佣劳动,倒不如说是"生产资料垄断"。在单个企业的层面上,要抗衡资本家的生产资料垄断,需要加强工会组织,以实现工人的"劳动力垄断"。而在全社会的层面上,要根本消除"生产资料垄断",按照马克思在《资本论》、《1863-1865年经济学手稿》、《法兰西内战·初稿》、《剩余价值学说史》等著作中的论述,取代资本主义私有制的社会主义生产方式,应当是"在协作和共同占有……生产资料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也就是"联合起来的社会个人的所有制"。

    在所有制形态上搞"一大二公",在理论上并不一定符合马克思的原意,在实践中困难重重,而且恰恰极大加剧了生产资料的垄断,劳动力几乎完全失去自由议价的地位,如我们过去的教训所表明的,既不利于经济效率,也无助于社会公平。

    本文并不试图解决雇佣劳动关系是否必然存在"剥削"这样的意识形态争议,而是旨在说明,改善劳动力的境遇,有更重要、更迫切的事情要做。无论以剩余价值说明剥削,还是以边际产出说明没有剥削(或只存在垄断剥削),都只是个定义问题。现实中劳资双方的利益分配取决于力量对比,而劳资关系的力量对比取决于要素相对稀缺性以及各自的组织化程度。借助公共政策的倾斜支持,以"劳动力的垄断"应对"生产资料的垄断",促进劳资关系的平衡,这是一个现实可行的路径。

  评论这张
 
阅读(17)| 评论(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